喪大記
疾病,外內皆掃。君大夫徹縣,士去琴瑟。寢東首於北牖下。廢床。徹褻衣,加新衣,體一人。男女改服。屬纊以俟絕氣。男子不死於婦人之手,婦人不死於男子之手。君夫人卒於路寢,大夫世婦卒於適寢,內子未命,則死於下室。遷尸於寢,士士之妻皆死於寢。
復,有林麓,則虞人設階;無林麓,則狄人設階。小臣復,復者朝服。君以卷,夫人以屈狄;大夫以玄赬,世婦以襢衣;士以爵弁,士妻以稅衣。皆升自東榮,中屋履危,北面三號,卷衣投於前,司命受之,降自西北榮。其為賓,則公館復,私館不復;其在野,則升其乘車之左轂而復。復衣不以衣尸,不以斂。婦人復,不以袡。凡復,男子稱名,婦人稱字。唯哭先復,復而後行死事。
始卒,主人啼,兄弟哭,婦人哭踴。既正尸,子坐於東方,卿大夫父兄子姓立於東方,有司庶士哭於堂下北面;夫人坐於西方,內命婦姑姊妹子姓立於西方,外命婦率外宗哭於堂上北面。大夫之喪,主人坐於東方,主婦坐於西方,其有命夫命婦則坐,無則皆立。士之喪,主人父兄子姓皆坐於東方,主婦姑姊妹子姓皆坐於西方。凡哭尸於室者,主人二手承衾而哭。
君之喪,未小斂,為寄公國賓出;大夫之喪,未小斂,為君命出;士之喪,於大夫不當斂而出。凡主人之出也,徒跣扱衽拊心,降自西階。君拜寄公國賓于位;大夫於君命,迎於寢門外,使者升堂致命,主人拜于下;士於大夫親吊則與之哭;不逆於門外,夫人為寄公夫人出,命婦為夫人之命出,士妻不當斂,則為命婦出。
小斂,主人即位於戶內,主婦東面,乃斂。卒斂,主人馮之踴,主婦亦如之。主人袒說髦,括發以麻,婦人髽,帶麻於房中。徹帷,男女奉尸夷於堂,降拜:君拜寄公國賓,大夫士拜卿大夫於位,於士旁三拜;夫人亦拜寄公夫人於堂上,大夫內子士妻特拜,命婦泛拜眾賓於堂上。主人即位,襲帶絰踴─-母之喪,即位而免,乃奠。吊者襲裘,加武帶絰,與主人拾踴。君喪,虞人出木角,狄人出壺,雍人出鼎,司馬縣之,乃官代哭,大夫官代哭不縣壺,士代哭不以官。君堂上二燭、下二燭,大夫堂上一燭、下二燭,士堂上一燭、下一燭。賓出徹帷。哭尸於堂上,主人在東方,由外來者在西方,諸婦南鄉。婦人迎客送客不下堂,下堂不哭;男子出寢門見人不哭。其無女主,則男主拜女賓於寢門內;其無男主,則女主拜男賓於阼階下。子幼,則以衰抱之,人為之拜;為後者不在,則有爵者辭,無爵者人為之拜。在竟內則俟之,在竟外則殯葬可也。喪有無後,無無主。
君之喪:三日,子、夫人杖,五日既殯,授大夫世婦杖。子、大夫寢門之外杖,寢門之內輯之;夫人世婦在其次則杖,即位則使人執之。子有王命則去杖,國君之命則輯杖,聽卜有事於尸則去杖。大夫於君所則輯杖,於大夫所則杖。大夫之喪:三日之朝既殯,主人主婦室老皆杖。大夫有君命則去杖,大夫之命則輯杖;內子為夫人之命去杖,為世婦之命授人杖。士之喪:二日而殯,三日而朝,主人杖,婦人皆杖。於君命夫人之命如大夫,於大夫世婦之命如大夫。子皆杖,不以即位。大夫士哭殯則杖,哭柩則輯杖。棄杖者,斷而棄之於隱者。
始死,遷尸於床,幠用斂衾,去死衣,小臣楔齒用角柶,綴足用燕几,君大夫士一也。
管人汲,不說繘、屈之,盡階不升堂,授御者;御者入浴:小臣四人抗衾,御者二人浴,浴水用盆,沃水用枓,浴用絺巾,挋用浴衣,如它日;小臣爪足,浴餘水棄于坎。其母之喪,則內御者抗衾而浴。管人汲,授御者,御者差沐於堂上-─君沐粱,大夫沐稷,士沐粱。甸人為垼於西墻下,陶人出重鬲,管人受沐,乃煮之,甸人取所徹廟之西北厞薪,用爨之。管人授御者沐,乃沐;沐用瓦盤,挋用巾,如它日,小臣爪手翦須,濡濯棄於坎。君設大盤造冰焉,大夫設夷盤造冰焉,士并瓦盤無冰,設床襢笫,有枕。含一床,襲一床遷尸於堂又一床,皆有枕席-─君大夫士一也。
君之喪,子、大夫、公子、眾士皆三日不食。子、大夫、公子食粥,納財,朝一溢米,莫一溢米,食之無算;士疏食水飲,食之無算;夫人世婦諸妻皆疏食水飲,食之無算。大夫之喪,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;眾士疏食水飲;妻妾疏食水飲。士亦如之。既葬,主人疏食水飲,不食菜果;婦人亦如之。君大夫士一也。練而食菜果,祥而食肉。食粥於盛不盥,食於篹者盥。食菜以醯醬,始食肉者先食乾肉,始飲酒者先飲醴酒。期之喪,三不食;食:疏食水飲,不食菜果,三月既葬,食肉飲酒。期終喪,不食肉,不飲酒,父在為母,為妻。九月之喪,食飲猶期之喪也,食肉飲酒,不與人樂之。五月三月之喪,壹不食再不食可也。比葬,食肉飲酒,不與人樂之。叔母、世母、故主、宗子食肉飲酒。不能食粥,羹之以菜可也;有疾,食肉飲酒可也。五十不成喪,七十唯衰麻在身。既葬,若君食之則食之;大夫父之友食之則食之矣。不辟粱肉,若有酒醴則辭。
小斂於戶內,大斂於阼。君以簟席,大夫以蒲席,士以葦席。小斂:布絞,縮者一,橫者三。君錦衾,大夫縞衾,士緇衾,皆一。衣十有九稱,君陳衣于序東;大夫士陳衣于房中;皆西領北上。絞紟不在列。大斂:布絞,縮者三,橫者五,布紟二衾。君大夫士一也。君陳衣于庭,百稱,北領西上;大夫陳衣于序東,五十稱,西領南上;士陳衣于序東,三十稱,西領南上。絞紟如朝服,絞一幅為三、不辟,紟五幅、無紞。小斂之衣,祭服不倒。君無襚,大夫士畢主人之祭服;親戚之衣,受之不以即陳。小斂,君大夫士皆用復衣復衾;大斂,君大夫士祭服無算,君褶衣褶衾,大夫士猶小斂也。袍必有表,不禪,衣必有裳,謂之一稱。凡陳衣者實之篋,取衣者亦以篋升,降者自西階。凡陳衣、不詘,非列采不入,絺綌紵不入。
凡斂者袒,遷尸者襲。君之喪,大胥是斂,眾胥佐之;大夫之喪,大胥侍之,眾胥是斂;士之喪,胥為侍,士是斂。小斂大斂,祭服不倒,皆左衽結絞不紐。斂者既斂必哭。士與其執事則斂,斂焉則為之壹不食。凡斂者六人。君錦冒黼殺,綴旁七;大夫玄冒黼殺,綴旁五;士緇冒赬殺,綴旁三。凡冒質長與手齊,殺三尺,自小斂以往用夷衾,夷衾質殺之,裁猶冒也。君將大斂,子弁絰,即位于序端,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,北面東上,父兄堂下北面,夫人命婦尸西東面,外宗房中南面。小臣鋪席,商祝鋪絞紟衾衣,士盥于盤,上士舉遷尸于斂上。卒斂,宰告,子馮之踴,夫人東面亦如之。大夫之喪,將大斂,既鋪絞紟衾衣。君至,主人迎,先入門右,巫止於門外,君釋菜,祝先入升堂,君即位于序端,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,北面東上;主人房外南面,主婦尸西,東面。遷尸,卒斂,宰告,主人降,北面于堂下,君撫之,主人拜稽顙,君降、升主人馮之,命主婦馮之。士之喪,將大斂,君不在,其餘禮猶大夫也。鋪絞紟,踴;鋪衾,踴;鋪衣,踴;遷尸,踴;斂衣,踴;斂衾,踴;斂絞紟,踴。
君撫大夫,撫內命婦;大夫撫室老,撫侄娣。君大夫馮父母、妻、長子,不馮庶子;士馮父母、妻、長子、庶子,庶子有子,則父母不馮其尸。凡馮尸者,父母先,妻子後。君於臣撫之,父母於子執之,子於父母馮之,婦於舅姑奉之,舅姑於婦撫之,妻於夫拘之,夫於妻於昆弟執之。馮尸不當君所。凡馮尸,興必踴。
父母之喪,居倚廬、不涂,寢苫枕塊,非喪事不言。君為廬宮之,大夫士襢之。既葬柱楣,涂廬不於顯者。君、大夫、士皆宮之。凡非適子者,自未葬以於隱者為廬。既葬,與人立:君言王事,不言國事;大夫士言公事,不言家事。君既葬,王政入於國,既卒哭而服王事;大夫、士既葬,公政入於家,既卒哭、弁絰帶,金革之事無辟也。既練,居堊室,不與人居。君謀國政,大夫、士謀家事。既祥,黝堊。祥而外無哭者;禫而內無哭者,樂作矣故也。禫而從御,吉祭而復寢。
期居廬,終喪不御於內者,父在為母為妻;齊衰期者,大功布衰九月者,皆三月不御於內。婦人不居廬,不寢苫。喪父母,既練而歸;期九月者,既葬而歸。公之喪,大夫俟練,士卒哭而歸。大夫、士父母之葬,既練而歸。朔月忌日,則歸哭于宗室。諸父兄弟之喪,既卒哭而歸。父不次於子,兄不次於弟。
君於大夫、世婦大斂焉;為之賜則小斂焉。於外命婦,既加蓋而君至。於士,既殯而往;為之賜,大斂焉。夫人於世婦,大斂焉;為之賜,小斂焉。於諸妻,為之賜,大斂焉。於大夫外命婦,既殯而往。大夫、士既殯而君往焉,使人戒之,主人具殷奠之禮,俟于門外。見馬首,先入門右,巫止于門外,祝代之先,君釋菜于門內。祝先升自阼階,負墉南面。君即位于阼。小臣二人執戈立于前,二人立于後。擯者進,主人拜稽顙。君稱言,視祝而踴,主人踴。大夫則奠可也。士則出俟于門外,命之反奠,乃反奠。卒奠,主人先俟於門外,君退,主人送于門外,拜稽顙。君於大夫疾,三問之,在殯,三往焉;士疾,壹問之,在殯,壹往焉。君吊則復殯服。夫人吊於大夫、士,主人出迎于門外,見馬首,先入門右。夫人入,升堂即位。主婦降自西階,拜稽顙于下。夫人視世子而踴。奠如君至之禮。夫人退,主婦送于門內,拜稽顙;主人送于大門之外不拜。大夫君不迎于門外。入即位于堂下。主人北面,眾主人南面;婦人即位于房中。若有君命,命夫命婦之命,四鄰賓客,其君後主人而拜。君吊,見尸柩而後踴。大夫、士若君不戒而往,不具殷奠;君退必奠。
君大棺八寸,屬六寸,椑四寸;上大夫大棺八寸,屬六寸;下大夫大棺六寸,屬四寸,士棺六寸。君里棺用朱綠,用雜金鐕;大夫里棺用玄綠,用牛骨鐕;士不綠。君蓋用漆,三衽三束;大夫蓋用漆,二衽二束;士蓋不用漆,二衽二束。君、大夫鬊爪;實于綠中;士埋之。君殯用輴,欑至于上,畢涂屋;大夫殯以幬,欑置于西序,涂不暨于棺;士殯見衽,涂上帷之。熬,君四種八筐,大夫三種六筐,士二種四筐,加魚臘焉。飾棺,君龍帷三池,振容。黼荒,火三列,黼三列。素錦褚,加偽荒。纁紐六。齊,五采五貝。黼翣二,黻翣二,畫翣二,皆戴圭。魚躍拂池。君纁戴六,纁披六。大夫畫帷二池,不振容。畫荒,火三列,黻三列。素錦褚。纁紐二,玄紐二。齊,三采三貝。黻翣二,畫翣二,皆戴綏。魚躍拂池。大夫戴前纁後玄,披亦如之。士布帷布荒,一池,揄絞。纁紐二,緇紐二。齊,三采一貝。畫翣二,皆戴綏。士戴前纁後緇,二披用纁。君葬用輇,四綍二碑,御棺用羽葆。大夫葬用輇,二綍二碑,御棺用茅。士葬用國車。二綍無碑,比出宮,御棺用功布。凡封,用綍去碑負引,君封以衡,大夫士以咸。君命毋嘩,以鼓封;大夫命毋哭;士哭者相止也。君松槨,大夫柏槨,士雜木槨。棺槨之間,君容柷,大夫容壺,士容甒。君里槨虞筐,大夫不里槨,士不虞筐。
病情危重时,内外都要打扫干净。国君和大夫要撤去悬挂的乐器,士人要拿走琴瑟。让病人头朝东躺在北窗下。撤去床铺。脱去内衣,换上新衣,由一人帮助整理身体。男女都要换衣服。把丝绵放在病人鼻孔前,等待断气。男子不死在妇人手里,妇人不死在男子手里。国君和夫人死在正寝,大夫和世妇死在正寝,内子如果还没有受命,就死在下室。然后把尸体迁移到正寝,士和士的妻子都死在正寝。
招魂时,如果山林有林木,就由虞人设置阶梯;如果没有林木,就由狄人设置阶梯。小臣负责招魂,招魂的人要穿朝服。国君用卷冕,夫人用屈狄;大夫用玄赪,世妇用襢衣;士用爵弁,士妻用税衣。都从东边的屋翼登上,站在屋顶正中,面向北方三次呼喊,然后把衣服卷起来扔到前面,由司命接住,再从西北边的屋翼下来。如果是宾客,就在公馆招魂,私馆不招魂;如果在野外,就登上他所乘车的左轮毂招魂。招魂用的衣服不能用来包裹尸体,也不能用来入殓。妇人招魂,不用袡衣。凡是招魂,男子喊名字,妇人喊字。只有哭声在招魂之前,招魂之后才办理丧事。
刚死时,丧主捶胸顿足地哭,兄弟放声哭,妇人边哭边跺脚。尸体摆放好后,儿子坐在东边,卿、大夫、父兄、子姓站在东边,有司和庶士在堂下北面哭;夫人坐在西边,内命妇、姑、姊、妹、子姓站在西边,外命妇率领外宗在堂上北面哭。大夫的丧事,丧主坐在东边,主妇坐在西边,有命夫命妇就坐,没有就都站着。士的丧事,丧主、父兄、子姓都坐在东边,主妇、姑、姊、妹、子姓都坐在西边。凡是在室内哭尸体,丧主用双手捧着被子哭。
国君的丧事,还没有小殓,要为寄居的诸侯和国宾而出迎;大夫的丧事,还没有小殓,要为君命而出迎;士的丧事,如果大夫来吊唁,不是在入殓时,就要出迎。凡是丧主出迎,要光着脚,把衣襟掖在腰带里,捶着胸口,从西边的台阶下来。国君在自己的位置上拜谢寄居的诸侯和国宾;大夫对于君命,要在寝门外迎接,使者登上堂传达命令,丧主在堂下拜谢;士对于大夫亲自来吊唁,就和他一起哭;不在门外迎接;夫人为寄居的诸侯夫人而出迎,命妇为夫人的命令而出迎,士的妻子如果不是在入殓时,就为命妇出迎。
小殓时,丧主在门内就位,主妇面向东,然后开始入殓。入殓完毕,丧主俯身哭泣跺脚,主妇也这样做。丧主袒露左臂,去掉发饰,用麻束发,妇人用麻束发结髻,在房中系上麻带。撤去帷帐,男女一起把尸体抬到堂上,然后下拜:国君拜谢寄居的诸侯和国宾,大夫和士拜谢卿大夫在自己的位置上,对于士则在一旁三次拜谢;夫人也在堂上拜谢寄居的诸侯夫人,大夫、内子、士的妻子则分别拜谢,命妇则普遍拜谢堂上的众宾客。丧主就位,穿上衣服,系上腰带和绞带,然后跺脚——如果是母亲的丧事,就位后要脱帽露髻,然后设奠。吊唁的人要掩好上衣,加上武冠,系上腰带和绞带,和丧主交替跺脚。国君的丧事,虞人拿出木材和角器,狄人拿出壶,雍人拿出鼎,司马悬挂好,然后由官员轮流哭泣,大夫由官员轮流哭泣但不悬挂壶,士由家人轮流哭泣不用官员。国君的堂上点两支烛、堂下点两支烛,大夫的堂上点一支烛、堂下点两支烛,士的堂上点一支烛、堂下点一支烛。宾客退出后撤去帷帐。在堂上哭尸体,丧主在东边,从外面来的人在西边,众妇人面向南。妇人迎客送客不下堂,下堂就不哭;男子走出寝门见人不哭。如果没有女主人,就由男主人在寝门内拜谢女宾客;如果没有男主人,就由女主人在东阶下拜谢男宾客。如果儿子年幼,就让人穿着丧服抱着他,别人替他拜谢;如果继承人不在,有爵位的人就替他推辞,没有爵位的人就由别人替他拜谢。如果继承人在国内就等他回来,如果在国外就可以先入殓下葬。丧事可能有继承人不在的情况,但绝不能没有主持丧事的人。
国君的丧事:第三天,儿子和夫人才拄丧杖,第五天入殓后,才给大夫和世妇丧杖。儿子和大夫在寝门外可以拄杖,在寝门内就要把杖收起;夫人和世妇在自己的丧次可以拄杖,就位时就要让人拿着杖。儿子如果有王命到来就要去掉杖,有国君的命令就要收起杖,听卜和有事于尸时就要去掉杖。大夫在国君的地方就要收起杖,在大夫的地方就可以拄杖。大夫的丧事:第三天早晨入殓后,丧主、主妇和家臣之长都拄杖。大夫如果有君命到来就要去掉杖,有大夫的命令就要收起杖;内子为了夫人的命令去掉杖,为了世妇的命令就把杖交给别人。士的丧事:第二天入殓,第三天早晨,丧主拄杖,妇人都拄杖。对于君命和夫人的命令,和大夫一样处理;对于大夫和世妇的命令,也和大夫一样处理。儿子都拄杖,但不拄杖就位。大夫和士在入殓后哭丧时可以拄杖,哭灵柩时就要收起杖。丢弃丧杖时,要折断后扔到隐蔽的地方。
刚死时,把尸体迁移到床上,用入殓用的被子盖好,脱去死者的衣服,小臣用角柶撬开死者的牙齿,用燕几固定死者的脚,国君、大夫和士都一样。
管人打水,不脱去井绳,把井绳盘起来,走到台阶尽头但不登堂,把水交给御者;御者进去给死者沐浴:四个小臣抬起被子,两个御者给死者沐浴,浴水用盆盛,浇水用枓,沐浴用细葛巾,擦干用浴衣,和平时一样;小臣修剪脚趾甲,浴后的水倒在坑里。如果是母亲的丧事,就由女御者抬起被子给死者沐浴。管人打水,交给御者,御者在堂上淘米——国君用粱米,大夫用稷米,士用粱米。甸人在西墙下挖灶,陶人拿出重鬲,管人接过淘米水,然后煮起来,甸人取来从庙西北角拆下的旧柴,用来烧火。管人把煮好的淘米水交给御者,然后给死者洗头;洗头用瓦盘,擦干用巾,和平时一样,小臣修剪手指甲和胡须,洗过的水倒在坑里。国君设置大盘,里面放上冰;大夫设置夷盘,里面放上冰;士用并瓦盘,不放冰,设置床,铺上竹席,有枕头。含殓时用一张床,袭尸时用一张床,把尸体迁移到堂上再用一张床,都有枕头和席子——国君、大夫和士都一样。
国君的丧事,儿子、大夫、公子和众士都三天不吃东西。儿子、大夫、公子吃粥,接受财物,早晨一溢米,晚上一溢米,吃的次数不限;士吃粗食喝水,吃的次数不限;夫人、世妇和众妻妾都吃粗食喝水,吃的次数不限。大夫的丧事,丧主、家臣之长和子姓都吃粥;众士吃粗食喝水;妻妾吃粗食喝水。士的丧事也一样。下葬之后,丧主吃粗食喝水,不吃蔬菜和水果;妇人也一样。国君、大夫和士都一样。服练祭之后可以吃蔬菜和水果,服祥祭之后可以吃肉。吃粥用器皿盛着,不用洗手;吃干粮时要洗手。吃蔬菜要用醋和酱,开始吃肉时要先吃干肉,开始喝酒时要先喝甜酒。服丧一年的丧事,有三次不吃东西;吃东西时:吃粗食喝水,不吃蔬菜和水果,三个月后下葬,可以吃肉喝酒。服丧一年期间,不吃肉不喝酒,父亲在世为母亲服丧,为妻子服丧也是这样。服丧九个月的丧事,饮食和服丧一年的一样,可以吃肉喝酒,但不和别人一起享乐。服丧五个月和三个月的丧事,可以一次不吃或两次不吃东西。到下葬时,可以吃肉喝酒,但不和别人一起享乐。叔母、伯母、旧主人和宗子可以吃肉喝酒。不能吃粥的人,可以用菜做羹吃;有病的人,可以吃肉喝酒。五十岁的人不必完全按丧礼行事,七十岁的人只穿丧服在身。下葬之后,如果国君赐给食物就可以吃;大夫和父亲的朋友赐给食物就可以吃。不必回避细粮和肉,如果有酒就推辞。
小殓在门内进行,大殓在堂东阶进行。国君用竹席,大夫用蒲席,士用苇席。小殓:用布绞,纵向一条,横向三条。国君用锦被,大夫用白绢被,士用黑被,都只有一条。衣服十九套,国君的衣服陈列在堂东边的廊下;大夫和士的衣服陈列在房中;都衣领朝西,从北往南排列。绞和单被不在陈列之列。大殓:用布绞,纵向三条,横向五条,布单被两条,被子两条。国君、大夫和士都一样。国君的衣服陈列在庭中,一百套,衣领朝北,从西往东排列;大夫的衣服陈列在堂东边的廊下,五十套,衣领朝西,从南往北排列;士的衣服陈列在堂东边的廊下,三十套,衣领朝西,从南往北排列。绞和单被像朝服一样,绞用一幅布裁成三条、不撕开,单被用五幅布、不打结。小殓用的衣服,祭服不能倒放。国君不用别人赠送的衣服,大夫和士要用完主人自己的祭服;亲戚送的衣服可以接受但不立即陈列出来。小殓时,国君、大夫和士都用夹衣和夹被;大殓时,国君、大夫和士的祭服数量不限,国君用夹衣和夹被,大夫和士仍和小殓一样。袍子外面一定要有罩衣,不能是单衣,上衣一定要有下裳,这叫做一套。凡是陈列衣服要放在箱子里,取衣服的人也要用箱子上下,上下的人从西边的台阶走。凡是陈列衣服,不能折叠,不是正色的衣服不能放入,细葛布、粗葛布和纻布都不能放入。
凡参与入殓的人要露出左臂,搬运尸体的人要穿好衣服。国君的丧事,由大胥负责入殓,众胥协助;大夫的丧事,由大胥在旁边照料,众胥负责入殓;士的丧事,由胥在旁边照料,士负责入殓。小殓和大殓时,祭服不能颠倒放置,都要左衽,用绞带捆扎而不打结。参与入殓的人完成入殓后必须哭泣。士如果参与执事就要入殓,入殓后为此一餐不进食。凡入殓需要六个人。国君的冒用锦缎制作,饰有黼纹的杀,旁边有七个纽扣;大夫的冒用玄色丝绸,饰有黼纹的杀,旁边有五个纽扣;士的冒用黑色丝绸,饰有赪纹的杀,旁边有三个纽扣。凡冒的质地部分长度与手齐平,杀长三尺,从小殓以后使用夷衾,夷衾的质地和杀部分,裁剪方式与冒相同。国君将行大殓时,太子头戴弁绖,站在堂上东序的南端,卿大夫站在堂上东楹的西边,面向北,以东为上,父兄在堂下面向北,夫人和命妇在尸体西边面向东,外宗在房中面向南。小臣铺席子,商祝铺绞带、单被、被子、衣服,士在盘里洗手,上士抬起尸体放在殓衣上。入殓完毕,宰报告,太子凭尸而哭踊,夫人在东边也这样做。大夫的丧事,将行大殓,已经铺好绞带、单被、被子、衣服。国君到来,主人迎接,先进入门内靠右,巫停在门外,国君放下菜,祝先进入登堂,国君站在东序南端,卿大夫站在堂上东楹西边,面向北,以东为上;主人站在房外南边,主妇在尸体西边,面向东。搬运尸体,入殓完毕,宰报告,主人下堂,在堂下向北面,国君抚尸,主人叩头触地,国君下堂、让主人登堂凭尸,命令主妇凭尸。士的丧事,将行大殓,国君不在场,其余礼仪与大夫相同。铺绞带时,哭踊;铺单被时,哭踊;铺衣服时,哭踊;搬运尸体时,哭踊;穿殓衣时,哭踊;盖殓被时,哭踊;捆绞带时,哭踊。
国君抚慰大夫,抚慰内命妇;大夫抚慰家臣,抚慰侄娣。国君和大夫凭父母、妻子、长子的尸体,不凭庶子的尸体;士凭父母、妻子、长子、庶子的尸体,如果庶子有儿子,那么父母就不凭他的尸体。凡凭尸的人,父母在先,妻子儿子在后。国君对于臣子只是抚尸,父母对于子女执尸,子女对于父母凭尸,媳妇对于公婆捧尸,公婆对于媳妇抚尸,妻子对于丈夫拘尸,丈夫对于妻子和兄弟执尸。凭尸时不能处在国君的位置。凡凭尸,站起来时必须哭踊。
父母去世,住在倚庐里,不涂泥,睡草垫枕土块,不是丧事不说话。国君的庐周围有墙,大夫和士的庐只露一面。下葬后立起柱子支住楣,在庐的暗处涂泥。国君、大夫、士的庐都周围有墙。凡不是嫡子的人,从没下葬时就在隐蔽处建庐。下葬后,与人站立交谈:国君谈论天子的事,不谈国家的事;大夫和士谈论公家的事,不谈自家的事。国君下葬后,天子的政令进入封国,卒哭后就为天子办事;大夫和士下葬后,公家的政令进入私家,卒哭后就头戴弁绖、系腰带,遇到战争之事不能逃避。练祭以后,住在垩室,不与人同住。国君谋划国家政事,大夫和士谋划自家事务。大祥以后,把墙涂黑涂白。大祥后外面没有哭声;禫祭后里面没有哭声,因为可以奏乐了。禫祭后可以接触妻妾,吉祭后回到寝室。
服期丧住在庐里,整个丧期不在内室居住的,是指父亲在世时为母亲和妻子服丧;服齐衰期丧的人,服大功布衰九月的人,都三个月不在内室居住。妇女不住庐,不睡草垫。为父母服丧,练祭后回家;服期丧和九月丧的,下葬后回家。国君的丧事,大夫等到练祭后,士等到卒哭后回家。大夫和士为父母服丧,练祭后回家。每月初一和忌日,就回到宗子家哭泣。伯父、叔父、兄弟的丧事,卒哭后回家。父亲不在儿子丧次,哥哥不在弟弟丧次。
国君对于大夫和世妇,参加大殓;如果特别恩赐,就参加小殓。对于外命妇,已经盖上棺盖后国君才到。对于士,停殡后才去;如果特别恩赐,就参加大殓。夫人对于世妇,参加大殓;如果特别恩赐,就参加小殓。对于诸妻,如果特别恩赐,就参加大殓。对于大夫和外命妇,停殡后才去。大夫和士停殡后国君才去,派人先通知,主人准备丰盛的祭礼,在门外等候。看见国君车马的头,先进入门内靠右,巫停在门外,祝代替巫在前引导,国君在门内放下菜。祝先从东阶登堂,背靠墙面向南。国君站在东阶上。两个小臣执戈站在前面,两个站在后面。傧者上前,主人叩头触地。国君说些慰问的话,看着祝而哭踊,主人哭踊。大夫的话就可以设奠。士就出去在门外等候,国君命令他返回设奠,他才返回设奠。设奠完毕,主人先到门外等候,国君退下,主人送到门外,叩头触地。国君对于大夫有病,去探问三次,停殡时,去三次;对于士有病,探问一次,停殡时,去一次。国君吊唁时主人要重新穿上殡服。夫人吊唁大夫和士,主人出迎到门外,看见夫人车马的头,先进入门内靠右。夫人进入,登堂就位。主妇从西阶下堂,在阶下叩头触地。夫人看着世子而哭踊。设奠的礼仪与国君到来时相同。夫人退下,主妇送到门内,叩头触地;主人送到大门外而不叩头。大夫家的君(指大夫本人)吊唁时,主人不迎到门外。进入后就在堂下就位。主人面向北,众主人面向南;妇人就在房中就位。如果有国君的命令、命夫命妇的命令、四方宾客到来,那位君(大夫)要在主人之后行礼。国君吊唁,看见尸柩后才哭踊。大夫和士如果国君没有通知就到来,不准备丰盛的祭奠;国君退下后必须设奠。
国君的大棺厚八寸,属棺厚六寸,椑棺厚四寸;上大夫的大棺厚八寸,属棺厚六寸;下大夫的大棺厚六寸,属棺厚四寸;士的棺厚六寸。国君的内棺用朱色和绿色的绸缎衬里,用杂金钉固定;大夫的内棺用玄色和绿色的绸缎衬里,用牛骨钉固定;士不用绿色衬里。国君的棺盖用漆涂,有三条衽和三条束带;大夫的棺盖用漆涂,有两条衽和两条束带;士的棺盖不用漆,有两条衽和两条束带。国君和大夫剪下的头发和指甲,放在衬里绸缎里;士的则埋掉。国君的殡用輴车,把木柴堆积到棺上,全部涂泥像屋子一样;大夫的殡用布帷遮盖,把木柴堆积在西墙下,涂泥不到棺;士的殡露出衽,在涂泥处围上帷帐。炒熟的谷粒,国君用四种八筐,大夫用三种六筐,士用两种四筐,还要加上干鱼和腊肉。装饰棺椁:国君用画龙的帷,三个水池,挂着振容。画有黼纹的荒,画火纹三列,画黼纹三列。用素锦做成褚,加上伪荒。有六条𫄸色的纽。齐,用五色丝线装饰,有五串贝壳。黼翣两柄,黻翣两柄,画翣两柄,都戴圭。鱼跳跃拂过水池。国君用六条𫄸色的戴,六条𫄸色的披。大夫用画有花纹的帷,两个水池,不振容。画有花纹的荒,画火纹三列,画黻纹三列。用素锦做成褚。有两条𫄸色和两条玄色的纽。齐,用三色丝线装饰,有三串贝壳。黻翣两柄,画翣两柄,都戴绥。鱼跳跃拂过水池。大夫的戴,前面用𫄸色后面用玄色,披也这样。士用布帷布荒,一个水池,画有揄绞。有两条𫄸色和两条黑色的纽。齐,用三色丝线装饰,有一串贝壳。画翣两柄,都戴绥。士的戴,前面用𫄸色后面用黑色,两条披用𫄸色。国君下葬用輴车,四条下棺绳,两个碑,用羽葆指挥棺车。大夫下葬用輴车,两条下棺绳,两个碑,用茅草指挥棺车。士下葬用国车。两条下棺绳,没有碑,出宫门时,用功布指挥棺车。凡下棺,用下棺绳离开碑背着拉,国君用衡木,大夫和士用咸(直接拉绳)。国君命令不要喧哗,用鼓声指挥下棺;大夫命令不要哭泣;士则哭泣的人相互制止。国君用松木做外椁,大夫用柏木做外椁,士用杂木做外椁。棺和椁之间,国君能容下柷,大夫能容下壶,士能容下甒。国君的内椁用虞筐,大夫的内椁不用虞筐,士不用虞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