獲得更佳閱讀體驗 下載《禮記》應用:全文搜尋、書籤標註、語音朗讀、離線閱讀
對照閱讀
主題
字號 18
四十九篇

王制

第 5 篇

王者之制祿爵,公侯伯子男,凡五等。諸侯之上大夫卿,下大夫,上士,中士,下士,凡五等。天子之田方千里,公侯田方百里,伯七十里,子男五十里。不能五十里者,不合於天子,附於諸侯曰附庸。天子之三公之田視公侯,天子之卿視伯,天子之大夫視子男,天子之元士視附庸。

制:農田百畝。百畝之分:上農夫食九人,其次食八人,其次食七人,其次食六人;下農夫食五人。庶人在官者,其祿以是為差也。諸侯之下士視上農夫。祿足以代其耕也。中士倍下士,上士倍中士,下大夫倍上士;卿,四大夫祿;君,十卿祿。次國之卿,三大夫祿;君,十卿祿。小國之卿,倍大夫祿,君,十卿祿。

次國之上卿,位當大國之中,中當其下,下當其上大夫。小國之上卿,位當大國之下卿,中當其上大夫,下當其下大夫,其有中士下士者,數各居其上之三分。

凡四海之內九州,州方千里。州,建百里之國三十,七十里之國六十,五十里之國百有二十,凡二百一十國;名山大澤不以封,其餘以為附庸間田。八州,州二百一十國。

天子之縣內,方百里之國九,七十里之國二十有一,五十里之國六十有三,凡九十三國;名山大澤不以朌,其餘以祿士,以為間田。

凡九州,千七百七十三國。天子之元士,諸侯之附庸不與。

天子百里之內以共官,千里之內以為御。

千里之外,設方伯。五國以為屬,屬有長。十國以為連,連有帥。三十國以為卒,卒有正。二百一十國以為州,州有伯。八州八伯,五十六正,百六十八帥,三百三十六長。八伯各以其屬屬於天子之老二人,分天下以為左右,曰二伯。

千里之內曰甸,千里之外曰采,曰流。

天子:三公,九卿,二十七大夫,八十一元士。

大國:三卿;皆命於天子;下大夫五人,上士二十七人。

次國:三卿;二卿命於天子,一卿命於其君;下大夫五人,上士二十七人。

小國:二卿;皆命於其君;下大夫五人,上士二十七人。

天子使其大夫為三監,監於方伯之國,國三人。天子之縣內諸侯,祿也;

外諸侯,嗣也。

制:三公,一命卷;若有加,則賜也。不過九命。次國之君,不過七命;小國之君,不過五命。

大國之卿,不過三命;下卿再命,小國之卿與下大夫一命。

凡官民材,必先論之。論辨然後使之,任事然後爵之,位定然後祿之。

爵人於朝,與士共之。刑人於市,與眾棄之。是故公家不畜刑人,大夫弗養,士遇之塗弗與言也;屏之四方,唯其所之,不及以政,亦弗(故)〔欲〕生也。

諸侯之於天子也,比年一小聘,三年一大聘,五年一朝。

天子五年一巡守:

歲二月,東巡守,至于岱宗,柴而望祀山川;覲諸侯;問百年者,就見之。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,命市納賈以觀民之所好惡。志淫好辟。命典禮考時月,定日,同律,禮樂制度衣服正之。山川神(祗)〔祇〕,有不舉者,為不敬;不敬者,君削以地。宗廟,有不順者,為不孝;不孝者,君絀以爵。變禮易樂者,為不從;不從者,君流。革制度衣服者,為畔,畔者君討。有功德於民者,加地進律。五月,南巡守,至于南嶽,如東巡守之禮。八月,西巡守,至于西嶽,如南巡守之禮。十有一月,北巡守,至于北嶽,如西巡守之禮。歸假于祖、禰,用特。

天子將出,類乎上帝,宜乎社,造乎禰,諸侯將出,宜乎社,造乎禰。

天子無事與諸侯相見曰朝,考禮、正刑、一德,以尊于天子。天子賜諸侯樂,則以柷將之;賜伯子男樂,則以鼗將之。

諸侯,賜弓矢然後征,賜鈇鉞然後殺,賜圭瓚然後為鬯。未賜圭瓚,則資鬯於天子。

天子命之教,然後為學。小學在公宮南之左,大學在郊。天子曰辟廱,諸侯曰頖宮。

天子將出征,類乎上帝,宜乎社,造乎禰,禡於所征之地。受命於祖,受成於學。出征,執有罪,反,釋奠于學,以訊馘告。

天子諸侯無事則歲三田。一為乾豆,二為賓客,三為充君之庖。無事而不田,曰不敬;田不以禮,曰暴天物。天子不合圍,諸侯不掩群。天子殺則下大綏,諸侯殺則下小綏,大夫殺則止佐車。佐車止,則百姓田獵。獺祭魚,然後虞人入澤梁。豺祭獸,然後田獵。鳩化為鷹,然後設罻羅。草木零落,然後入山林。昆蟲未蟄,不以火田。不麛,不卵,不殺胎,不殀夭,不覆巢。

(冡)〔冢〕宰制國用,必於歲之杪,五穀皆入然後制國用。用地小大,視年之豐(耗)〔秏〕。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,量入以為出,祭用數之仂。喪,三年不祭,唯祭天地社稷為越紼而行事。喪用三年之仂。喪祭,用不足曰暴,有餘曰浩。祭,豐年不奢,凶年不儉。國無九年之(畜)〔蓄〕曰不足,無六年之蓄曰急,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。三年耕,必有一年之食;九年耕,必有三年之食。以三十年之通,雖有凶旱水溢,民無菜色,然後天子食,日舉以樂。天子七日而殯,七月而葬。諸侯五日而殯,五月而葬。大夫,士,庶人,三日而殯,三月而葬。三年之喪,自天子達,庶人縣封,葬不為雨止,不封不樹,喪不貳事,自天子達於庶人。喪從死者,祭從生者。支子不祭。

天子七廟,三昭三穆,與大祖之廟而七。諸侯五廟,二昭二穆,與大祖之廟而五。大夫三廟,一昭一穆,與大祖之廟而三。士一廟,庶人祭於寢。

天子諸侯宗廟之祭:春曰礿,夏曰禘,秋曰嘗,冬曰烝。天子祭天地,諸侯祭社稷,大夫祭五祀。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:五嶽視三公,四瀆視諸侯。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。

天子諸侯祭因國之在其地而無主後者。

天子犆礿,祫禘,祫嘗,祫烝。諸侯礿則不禘,禘則不嘗,嘗則不烝,烝則不礿。諸侯礿,犆;禘,一犆一祫;嘗,祫;烝,祫。

天子社稷皆大牢,諸侯社稷皆少牢。大夫士宗廟之祭,有田則祭,無田則薦。庶人春薦韭,夏薦麥,秋薦黍,冬薦稻。韭以卵,麥以魚,黍以豚,稻以鴈。祭天地之牛,角繭栗;宗廟之牛,角握;賓客之牛,角尺。諸侯無故不殺牛,大夫無故不殺羊,士無故不殺犬豕,庶人無故不食珍。

庶羞不踰牲,燕衣不踰祭服,寢不踰廟。

古者:公田,藉而不稅。市,廛而不稅。關,譏而不征。林麓川澤,以時入而不禁。夫圭田無征。

用民之力,歲不過三日。

田里不粥,墓地不請。

司空執度度地,居民山川沮澤,時四時。量地遠近,興事任力。凡使民:任老者之事,食壯者之食。

凡居民材,必因天地寒煖燥濕,廣谷大川異制。民生其間者異俗:剛柔輕重遲速異齊,五味異和,器械異制,衣服異宜。脩其教,不易其俗;齊其政,不易其宜。中國戎夷,五方之民,皆有性也,不可推移。東方曰夷,被髮文身,有不火食者矣。南方曰蠻,雕題交趾,有不火食者矣。西方曰戎,被髮衣皮,有不粒食者矣。北方曰狄,衣羽毛穴居,有不粒食者矣。中國、夷、蠻、戎、狄,皆有安居、和味、宜服、利用、備器,五方之民,言語不通,嗜欲不同。達其志,通其欲:東方曰寄,南方曰象,西方曰狄鞮,北方曰譯。

凡居民,量地以制邑,度地以居民。地、邑、民居,必參相得也。無曠土,無游民,食節事時,民咸安其居,樂事勸功,尊君親上,然後興學。

司徒脩六禮以節民性,明七教以興民德,齊八政以防淫,一道德以同俗,養耆老以致孝,恤孤獨以逮不足,上賢以崇德,簡不肖以絀惡。命鄉,簡不帥教者以告。耆老皆朝于庠,元日,習射上功,習鄉上齒,大司徒帥國之俊士與執事焉。不變,命國之右鄉,簡不帥教者移之左,命國之左鄉,簡不帥教者移之右,如初禮。不變,移之郊,如初禮。不變,移之遂,如初禮。不變,屏之遠方,終身不齒。命鄉,論秀士,升之司徒,曰選士。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,曰俊士。升於司徒者,不征於鄉;升於學者,不征於司徒,曰造士。樂正崇四術,立四教,順先王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禮》、《樂》以造士。春秋教以《禮》、《樂》,冬夏教以《詩》、《書》。王大子,王子,群后之大子,〔公〕卿、大夫、元士之適子,國之俊選,皆造焉。凡入學以齒。將出學,小胥、大胥、小樂正簡不帥教者以告于大樂正。大樂正以告于王。王命三公、九卿、大夫、元士皆入學。不變,王親視學。不變,王三日不舉,屏之遠方。西方曰棘,東方曰寄,終身不齒。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,而升諸司馬,曰進士。司馬辨論官材,論進士之賢者以告於王,而定其論。論定然後官之,任官然後爵之,位定然後祿之。大夫廢其事,終身不仕,死以士禮葬之。有發,則命大司徒教士以車甲。凡執技論力,適四方,臝股肱,決射御。凡執技以事上者:祝、史、射、御、醫、卜及百工。凡執技以事上者:不貳事,不移官,出鄉不與士齒。仕於家者,出鄉不與士齒。

司寇正刑明辟以聽獄訟。必三刺。有旨無簡不聽。附從輕,赦從重。

凡制五刑,必即天論,郵罰麗於事。凡聽五刑之訟,必原父子之親,立君臣之義以權之。意論輕重之序,慎測淺深之量以別之。悉其聰明,致其忠愛以盡之。疑獄,氾與眾共之;眾疑,赦之。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。成獄辭,史以獄成告於正,正聽之。正以獄成告于大司寇,大司寇聽之棘木之下。大司寇以獄之成告於王,王命三公參聽之。三公以獄之成告於王,王三又,然後制刑。凡作刑罰,輕無赦。刑者侀也,侀者成也,一成而不可變,故君子盡心焉。析言破律,亂名改作,執左道以亂政,殺。作淫聲、異服、奇技、奇器以疑眾,殺。行偽而堅,言偽而辯,學非而博,順非而澤以疑眾,殺。假於鬼神、時日、卜筮以疑眾,殺。此四誅者,不以聽。凡執禁以齊眾,不赦過。有圭璧、金璋不粥於市。命服、命車不粥於市。宗廟之器不粥於市。犧牲不粥於市。戎器不粥於市。用器不中度,不粥於市。兵車不中度,不粥於市。布帛精麤不中數,幅廣狹不中量,不粥於市。姦色亂正色,不粥於市。錦文、珠玉成器不粥於市。衣服飲食不粥於市。五穀不時,果實未孰,不粥於市。木不中伐,不粥於市,禽獸魚鱉不中殺,不粥於市。關執禁以譏,禁異服,識異言。

大史典禮,執簡記,奉諱惡。

天子齊戒受諫。司會以歲之成質於天子,冢宰齊戒受質。大樂正、大司寇、市,三官以其成從質於天子。大司徒、大司馬、大司空齊戒受質,百官各以其成質於三官。大司徒、大司馬、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質於天子,百官齊戒受質。然後,休老勞農,成歲事,制國用。

凡養老:有虞氏以燕禮,夏后氏以饗禮,殷人以食禮,周人脩而兼用之。五十養於鄉,六十養於國,七十養於學,達於諸侯。

八十拜君命,一坐再至,瞽亦如之。九十使人受。五十異粻,六十宿肉,七十貳膳,八十常珍;九十飲食不離寢,膳飲從於遊可也。六十歲制,七十時制,八十月制;九十日脩,唯絞、紟、衾、冒死而后制。五十始衰,六十非肉不飽,七十非帛不煖,八十非人不煖,九十雖得人不煖矣。五十杖於家,六十杖於鄉,七十杖於國,八十杖於朝,九十者,天子欲有問焉,則就其室,以珍從。七十不俟朝,八十月告存,九十日有秩。五十不從力政,六十不與服戎,七十不與賓客之事,八十齊喪之事弗及也。五十而爵,六十不親學,七十致政。唯衰麻為喪。

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,養庶老於下庠。夏后氏養國老於東序,養庶老於西序。殷人養國老於右學,養庶老於左學。周人養國老於東膠,養庶老於虞庠:虞庠在國之西郊。有虞氏皇而祭,深衣而養老。夏后氏收而祭,燕衣而養老。殷人(哻)〔冔〕而祭,縞衣而養老。周人冕而祭,玄衣而養老。凡三王養老皆引年。八十者一子不從政,九十者其家不從政,廢疾非人不養者一人不從政。父母之喪,三年不從政。齊衰、大功之喪,三月不從政。將徙於諸侯,三月不從政。自諸侯來徙家,期不從政。

少而無父者謂之孤,老而無子者謂之獨,老而無妻者謂之矜,老而無夫者謂之寡。此四者,天民之窮而無告者也,皆有常餼。

瘖、聾、跛、躃、斷者、侏儒、百工,各以其器食之。

道路:男子由右,婦人由左,車從中央。父之齒隨行,兄之齒鴈行,朋友不相踰。輕任并,重任分,班白不提挈。君子耆老不徒行,庶人耆老不徒食。

大夫祭器不假。祭器未成,不造燕器。

方一里者,為田九百畝。方十里者,為方一里者百,為田九萬畝。方百里者,為方十里者百,為田九十億畝。方千里者,為方百里者百,為田九萬億畝。

自恆山至於南河,千里而近。自南河至於江,千里而近。自江至於衡山,千里而遙。自東河至於東海,千里而遙。自東河至於西河,千里而近,自西河至於流沙,千里而遙。西不盡流沙,南不盡衡山,東不近東海,北不盡恆山,凡四海之內,斷長補短,方三千里,為田八十萬億一萬億畝。方百里者,為田九十億畝:山陵、林麓、川澤、溝瀆、城郭、宮室、塗巷,三分去一,其餘六十億畝。

古者以周尺八尺為步,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。古者百畝,當今東田百四十六畝三十步。古者百里,當今百(一)〔二〕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。

方千里者,為方百里者百。封方百里者三十國,其餘,方百里者七十。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,為方百里者二十九,方十里者四十。其餘,方百里者四十,方十里者六十;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,為方百里者三十,其餘,方百里者十,方十里者六十。名山大澤不以封,其餘以為附庸閒田。諸侯之有功者,取於閒田以祿之;其有削地者,歸之閒田。天子之縣內:方千里者,為方百里者百。封方百里者九,其餘方百里者九十一。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,為方百里者十,方十里者二十九,其餘,方百里者八十,方十里者七十一。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,為方百里者十五,方十里者七十五,其餘方百里者六十四,方十里者九十六。

諸侯之下士祿食九人,中士食十八人,上士食三十六人。下大夫食七十二人,卿食二百八十八人。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。次國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,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。小國之卿食百四十四人,君食千四百四十人。次國之卿,命於其君者,如小國之卿。天子之大夫為三監,監於諸侯之國者,其祿視諸侯之卿,其爵視次國之君,其祿取之於方伯之地。方伯為朝天子,皆有湯沐之邑於天子之縣內,視元士。諸侯世子世國,大夫不世爵。使以德,爵以功,未賜爵,視天子之元士,以君其國。諸侯之大夫,不世爵祿。

六禮:冠、昏、喪、祭、鄉、相見。七教:父子、兄弟、夫婦、君臣、長幼、朋友、賓客。八政:飲食、衣服、事為、異別、度、量、數、制。

君王制定俸禄和爵位的制度,分为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共五等。诸侯的官员分为上大夫(即卿)、下大夫、上士、中士、下士,也是五等。天子的田地纵横一千里,公、侯的田地纵横一百里,伯的田地七十里,子、男的田地五十里。田地不足五十里的诸侯,不能直接朝见天子,而是附属于其他诸侯,称为“附庸”。天子的三公,其封地相当于公侯;天子的卿,其封地相当于伯;天子的大夫,其封地相当于子男;天子的元士,其封地相当于附庸。

制度规定:农夫受田百亩。百亩田地的收成,上等农夫可养活九人,次一等的养活八人,再次一等的养活七人,再次一等的养活六人;下等农夫养活五人。在官府任职的平民,其俸禄按照这个等级差别来定。诸侯的下士,俸禄相当于上等农夫,其俸禄足以代替他们耕种田地所得。中士的俸禄是下士的两倍,上士是中士的两倍,下大夫是上士的两倍;卿的俸禄是大夫的四倍;国君的俸禄是卿的十倍。次等国家的卿,俸禄是大夫的三倍;国君是卿的十倍。小国的卿,俸禄是大夫的两倍;国君是卿的十倍。

次等国家的上卿,其地位相当于大国的中卿;中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;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。小国的上卿,其地位相当于大国的下卿;中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;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大夫。至于有中士、下士的,其人数各占上士的三分之二。

四海之内共有九个州,每个州纵横一千里。每个州内,建立封地纵横一百里的国家三十个,七十里的国家六十个,五十里的国家一百二十个,总共二百一十个国家。名山和大泽不用于分封,其余土地作为附庸和闲田。八个州,每州有二百一十个国家。

天子的王畿之内,有封地方圆百里的国家九个,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一个,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三个,总共九十三个国家。名山和大泽不用于颁赐,其余土地用来给士人提供俸禄,或作为闲田。

总共九个州,有一千七百七十三个国家。天子的元士、诸侯的附庸不计算在内。

天子在王畿百里之内的收入,用来供给官府开销;千里之内的收入,用来供天子日常所用。

王畿千里之外,设立方伯。五个国家组成一个“属”,属设有长;十个国家组成一个“连”,连设有帅;三十个国家组成一个“卒”,卒设有正;二百一十个国家组成一个“州”,州设有伯。八个州有八位伯,五十六位正,一百六十八位帅,三百三十六位长。八位伯各自率领其所属,归附于天子的两位老臣,这两位老臣将天下分为左右两部分,称为“二伯”。

王畿千里之内称为“甸”,千里之外称为“采”或“流”。

天子设有三公、九卿、二十七大夫、八十一元士。

大国有三位卿,都由天子任命;下大夫五人,上士二十七人。

次国有三位卿,其中两位由天子任命,一位由本国国君任命;下大夫五人,上士二十七人。

小国有两位卿,都由本国国君任命;下大夫五人,上士二十七人。

天子派遣自己的大夫担任三监,监督方伯的国家,每个国家派三人。天子王畿内的诸侯,只享有俸禄(不能世袭);王畿外的诸侯,可以世袭爵位。

制度规定:三公,可以穿一命之服(衮服);如果有加赏,则是赏赐,但最高不超过九命。次等国国君,最高不超过七命;小国国君,最高不超过五命。

大国的卿,最高不超过三命;下卿为二命;小国的卿和下大夫为一命。

凡是选拔平民中的贤才做官,必须先考核其德行和才能。考核清楚之后才任用,胜任职务之后才授予爵位,爵位确定之后才给予俸禄。

在朝廷上授予爵位,要与士人共同商议。在街市上处决犯人,要与民众共同唾弃他。因此,公家不收养受过刑罚的人,大夫不供养他们,士人在路上遇到他们也不与他们说话;将他们放逐到四方,随他们去哪里,不让他们参与政事,也不想让他们继续活下去。

诸侯对于天子,每两年派使臣去聘问一次,每三年派卿去聘问一次,每五年诸侯亲自朝见一次。

天子每五年巡视一次诸侯国:

当年二月,向东巡视,到达泰山,在山上烧柴祭天,并遥望祭祀山川;接见诸侯;慰问百岁老人,并亲自去拜访他们。命令太师收集当地的诗歌,以观察民风;命令管理市场的官员呈报物价,以观察百姓的好恶。如果百姓心志淫邪,喜好就会偏离正道。命令掌管礼仪的官员考核时令、月份,确定日期,统一音律、礼乐、制度、衣服,并加以规范。山川的神灵,如果有不举行祭祀的,就是不敬;不敬的,国君要被削减封地。宗庙的祭祀,如果有不顺从礼制的,就是不孝;不孝的,国君要被降低爵位。改变礼乐制度的,就是不服从;不服从的,国君要被流放。改革制度和衣服的,就是背叛;背叛的,国君要受到讨伐。对民众有功德的人,要增加封地并提升爵位。五月,向南巡视,到达南岳,礼仪与东巡相同。八月,向西巡视,到达西岳,礼仪与南巡相同。十一月,向北巡视,到达北岳,礼仪与西巡相同。巡视结束后,回到祖庙和父庙祭告,用一头牛作为祭品。

天子将要出行时,要举行“类”祭祭祀上帝,举行“宜”祭祭祀社神,举行“造”祭祭祀父庙。诸侯将要出行时,要举行“宜”祭祭祀社神,举行“造”祭祭祀父庙。

天子在没有重大事务时与诸侯相见,称为“朝”,主要目的是考察礼仪、整饬刑法、统一道德规范,以尊崇天子。天子赏赐诸侯乐器时,用柷(一种乐器)作为代表物;赏赐伯、子、男乐器时,用鼗(一种乐器)作为代表物。

诸侯,被赏赐了弓箭之后才有权征伐,被赏赐了斧钺之后才有权诛杀,被赏赐了圭瓒之后才有权酿造鬯酒。如果没有被赏赐圭瓒,就必须向天子求取鬯酒。

天子下令兴办教育之后,诸侯才能建立学校。小学设在王宫南门的左侧,大学设在郊外。天子的大学称为“辟雍”,诸侯的大学称为“頖宫”。

天子将要出征时,要举行“类”祭祭祀上帝,举行“宜”祭祭祀社神,举行“造”祭祭祀父庙,并在出征之地举行“祃”祭。出征前要在祖庙接受命令,在大学里决定作战方略。出征归来,抓获有罪之人,要回到大学举行“释奠”之礼,并报告所抓获的俘虏和割取的左耳数量。

天子和诸侯在没有战争等大事时,每年要举行三次田猎。第一次田猎的猎物用于祭祀(做成干肉盛放在豆器中),第二次用于招待宾客,第三次用来充实君主的厨房。没有大事却不田猎,称为“不敬”;田猎不依礼法,称为“暴殄天物”。天子田猎时不采用合围的方式,诸侯田猎时不猎杀成群的野兽。天子射杀猎物后,要放下大旗;诸侯射杀后,放下小旗;大夫射杀后,要命令副车停止。副车停止后,百姓才能开始田猎。水獭开始捕鱼祭祀时,掌管山泽的虞人才可进入水泽设置鱼梁。豺开始捕杀野兽祭祀时,才能进行田猎。布谷鸟变成鹰后,才能设置罗网。草木凋零之后,才能进入山林砍伐。昆虫尚未蛰伏时,不能用火焚烧田地。不捕猎幼鹿,不取鸟卵,不杀害怀胎的母兽,不砍伐刚生长的树木,不捣毁鸟巢。

冢宰(太宰)制定国家的开支预算,必须在年终进行,等五谷都收进来之后才制定预算。根据国土的大小,看年成的好坏。以三十年收成的平均数作为基准来制定预算,根据收入来决定支出。祭祀的费用,占年收入的十分之一。遇到国丧,三年之内不举行其他祭祀,只有祭祀天地和社稷时,可以越过丧事的规定去举行。丧事的费用,占三年收入总和的十分之一。丧事和祭祀,如果费用不足,称为“暴”;如果有剩余,称为“浩”。祭祀时,丰年不奢侈,荒年不俭省。国家没有九年的积蓄,称为“不足”;没有六年的积蓄,称为“危急”;没有三年的积蓄,那么这个国家就不像国家了。耕种三年,一定要有一年的存粮;耕种九年,一定要有三年的存粮。以三十年的收入通盘计算,即使遭遇旱灾水灾,百姓也不会有饥色。这样之后,天子才能安心进食,每天都可以享用音乐。天子去世后,停灵七天,七个月后下葬。诸侯停灵五天,五个月后下葬。大夫、士、平民停灵三天,三个月后下葬。守丧三年,从天子到平民都一样。平民下葬时用绳子悬棺而下,下葬不因下雨而停止,不堆坟头,不种树。守丧期间,不做其他事情,从天子到平民都一样。丧礼的规格随从死者生前的身份,祭祀的规格随从祭祀者(生者)的身份。嫡长子以外的儿子不主持祭祀。

天子设立七座宗庙:三座昭庙、三座穆庙,加上太祖庙共七座。诸侯设立五座宗庙:两座昭庙、两座穆庙,加上太祖庙共五座。大夫设立三座宗庙:一座昭庙、一座穆庙,加上太祖庙共三座。士设立一座庙。平民在寝室内祭祀。

天子和诸侯宗庙的祭祀名称是:春季祭祀叫“礿”,夏季叫“禘”,秋季叫“尝”,冬季叫“烝”。天子祭祀天地,诸侯祭祀社稷,大夫祭祀五祀(户、灶、中霤、门、行)。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:祭祀五岳的规格相当于祭祀三公,祭祀四渎的规格相当于祭祀诸侯。诸侯只祭祀在自己封地内的名山大川。

天子和诸侯要祭祀那些在自己国土上却没有后代祭祀的古国先君。

天子的春祭是单独祭祀(祫礿),夏祭、秋祭、冬祭是合祭(祫禘、祫尝、祫烝)。诸侯如果举行了春祭“礿”,就不再举行夏祭“禘”;举行了夏祭,就不再举行秋祭;举行了秋祭,就不再举行冬祭;举行了冬祭,就不再举行春祭。诸侯的春祭“礿”是单独祭祀;夏祭“禘”则是一年单独祭祀、一年合祭交替;秋祭“尝”和冬祭“烝”都是合祭。

天子祭祀社稷用牛、羊、猪三牲(大牢),诸侯祭祀社稷用羊、猪二牲(少牢)。大夫和士祭祀宗庙,有封田的举行祭祀,没有封田的只进献祭品。平民春天进献韭菜,夏天进献麦子,秋天进献黍子,冬天进献稻子。韭菜配鸡蛋,麦子配鱼,黍子配小猪,稻子配大雁。用于祭祀天地的牛,牛角如蚕茧、栗子般大小;用于宗庙祭祀的牛,牛角一手可握;用于招待宾客的牛,牛角长一尺。诸侯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牛,大夫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羊,士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狗和猪,平民没有特殊原因不吃珍贵的美味。

各种菜肴的丰盛程度不能超过祭祀用的牺牲,宴饮的衣服不能超过祭祀的礼服,寝室的规格不能超过宗庙。

古时候:公田,借助民力耕种,不再征收租税。市场,只征收店铺的地皮税,不征收货物税。关卡,只稽查行人,不征收关税。山林水泽,按时节进入采伐捕捞,不加以禁止。士大夫的圭田不收税。

征用百姓服劳役,每年不超过三天。

田地住宅不得买卖,墓地不得另行申请。

司空拿着测量工具测量土地,安置百姓在山川沼泽附近,根据四季时令的变化来安排。测量土地的远近,征用民力从事各种工程。凡是役使百姓,要让他们做老年人也能胜任的工作,却给予壮年人的粮食。

凡是安置百姓的居所,一定要依据当地气候的寒冷炎热、干燥潮湿,以及宽广的山谷和大的河流等不同环境来制定不同的制度。百姓生活在这些地方,风俗也不同:性格的刚强柔弱、轻浮稳重、迟缓敏捷各有不同,口味的调和也不同,使用的器械制度不同,穿着的衣服也各有所宜。要整治教化,但不改变他们的习俗;统一政令,但不改变他们的便利之处。中原地区和四方少数民族,五方的人民,都有各自的本性,不能强行改变。东方民族叫夷,他们披散头发,身刺花纹,有不吃熟食的人。南方民族叫蛮,他们在额头上雕刻花纹,脚趾交错,有不吃熟食的人。西方民族叫戎,他们披散头发,穿兽皮,有不吃谷物的人。北方民族叫狄,他们穿羽毛做的衣服,住在洞穴里,有不吃谷物的人。中原、夷、蛮、戎、狄,这五方的人民,都有自己安定的居所、和顺的口味、适宜的衣服、便利的器物、完备的工具。五方的人民,言语不通,嗜好欲望也不同。为了传达他们的心意,沟通他们的欲望:东方叫做“寄”,南方叫做“象”,西方叫做“狄鞮”,北方叫做“译”。

凡是安置百姓,要测量土地来建立城邑,度量土地来安置百姓。土地、城邑、百姓的居住,三者一定要互相配合得当。没有荒废的土地,没有游手好闲的百姓,饮食有节制,做事合时令,百姓都安于自己的居所,乐于做事,勤勉于功业,尊敬君主,亲近上级,然后才兴办学校。

司徒修习六礼来节制百姓的本性,阐明七教来振兴百姓的德行,统一八政来防止邪恶,统一道德来统一风俗,供养老年人来倡导孝道,抚恤孤独的人来照顾那些困苦无依的人,尊重贤能的人来崇尚德行,检举不肖的人来斥退邪恶。命令乡官,检举那些不遵从教化的人并报告上来。年老的人都聚集在乡学,在吉日举行乡射礼,崇尚射箭的功绩,举行乡饮酒礼,崇尚年龄。大司徒率领国家的优秀士人和执事人员参与。如果那些人不改变,就命令国家的右乡,检举不遵从教化的人转移到左乡,命令国家的左乡,检举不遵从教化的人转移到右乡,仍然用原先的礼仪对待。如果还不改变,就转移到郊野,仍然用原先的礼仪。如果还不改变,就转移到边远地区,终身不再享有士人的地位。命令乡官,考察优秀士人,推荐给司徒,称为“选士”。司徒考察选士中的优秀者,推荐到国学,称为“俊士”。被推荐到司徒的人,不再服乡里的徭役;被推荐到国学的人,不再服司徒的徭役,称为“造士”。乐正尊崇四种学术,设立四种教育,遵循先王的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来造就士人。春秋两季教授《礼》《乐》,冬夏两季教授《诗》《书》。天子的太子、王子,诸侯的太子,公卿、大夫、上士的嫡子,以及国家选出的俊士、选士,都进入国学学习。凡是入学,按年龄大小排定次序。将要毕业时,小胥、大胥、小乐正检举不遵从教化的人报告给大乐正。大乐正报告给天子。天子命令三公、九卿、大夫、上士都进入国学。如果还不改变,天子亲自到国学视察。如果还不改变,天子三天不举行宴会,将他们流放到远方。西方流放的地方叫“棘”,东方流放的地方叫“寄”,终身不再享有士人的地位。大乐正考察造士中的优秀者报告给天子,并推荐给司马,称为“进士”。司马辨别和评定可以做官的人才,考察进士中的贤能者报告给天子,从而确定对他们的评语。评语确定后,就授予他们官职;担任官职后,就赐予爵位;爵位确定后,就给予俸禄。大夫如果荒废了职事,终身不再任用,死后用士人的礼仪安葬。如果有征发作战的命令,就命令大司徒用战车和铠甲来教导士人。凡是凭技艺出力的人,要能到四方去,裸露大腿和手臂,能够射箭和驾驭战车。凡是凭技艺来侍奉君主的人,包括祝、史、射、御、医、卜以及各种工匠。凡是凭技艺来侍奉君主的人,不能兼做其他事务,不能调任官职,离开本乡后,不能与士人按年龄排定尊卑。在卿大夫家任职的人,离开本乡后,也不能与士人按年龄排定尊卑。

司寇掌管刑法,明断罪罚,来审理诉讼案件。一定要经过三次讯问。有犯罪意图但没有事实根据的,不予受理。量刑时,可轻可重的从轻处罚;赦免时,罪重而可以宽恕的从重赦免。

凡是制定五刑,一定要依据天理,惩罚与罪行要相符合。凡是审理五刑的诉讼案件,一定要推究父子之间的亲情,确立君臣之间的道义,并以此作为权衡。要思考罪行轻重的次序,谨慎地揣度罪行深浅的程度来加以区分。要竭尽自己的聪明才智,奉献自己的忠诚仁爱来彻底弄清案情。有疑点的案件,要广泛地与众人共同审议;如果众人也有疑问,就赦免罪犯。一定要考察案件的大小轻重比例来做出判决。判决书拟定后,史官把判决结果报告给正,正审理此案。正把判决结果报告给大司寇,大司寇在棘木之下审理。大司寇把判决结果报告给天子,天子命令三公参与审理。三公把判决结果报告给天子,天子再根据“三宥”的原则宽免三次,然后才执行刑罚。凡是制定刑罚,即使罪行轻微也不得随意赦免。刑罚,就是定型的意思;定型,就是成为定局的意思。一旦形成定局就不能改变,所以君子对此要尽心竭力。凡是割裂文义、破坏法令、混淆名分、擅改制度、运用邪道来扰乱政事的,处死。制作靡靡之音、奇装异服、奇异技艺、奇异器械来迷惑民众的,处死。行为虚伪却坚持不改,言论虚伪却巧言善辩,学习邪说却知识广博,顺应错误却加以美化来迷惑民众的,处死。假借鬼神、时日、卜筮来迷惑民众的,处死。犯了这四种该杀之罪的,不必经过审理。凡是执行禁令来统一民众,不赦免过失。有圭璧、金璋等贵重玉器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天子所赐的命服、命车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宗庙祭祀用的器物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祭祀用的牺牲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兵器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日常使用的器具不合规格的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兵车不合规格的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布帛的精细粗糙不合规格,幅宽窄不符合尺寸的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用邪僻的颜色混杂正色的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织有锦绣花纹的丝织品、用珠玉制成的器物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衣服饮食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五谷没有成熟,果实没有成熟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树木没有长到砍伐的标准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禽兽鱼鳖没有长到可杀的程度,不准在市场上出售。关卡执行禁令来稽查,禁止穿奇装异服,识别言辞怪异的人。

大史掌管典礼,拿着简册记载,奉行避讳和禁忌。

天子斋戒后接受谏言。司会把一年的政绩总结报告给天子,冢宰斋戒后接受报告。大乐正、大司寇、市官,这三官各自带着他们的政绩总结跟随司会报告给天子。大司徒、大司马、大司空斋戒后接受报告,百官各自带着他们的政绩总结报告给三官。大司徒、大司马、大司空把百官的政绩总结报告给天子,百官斋戒后接受天子的考核。然后,慰劳老年人,慰劳农民,完成一年的事务,制定国家的财政预算。

凡是养老的礼仪:有虞氏用燕礼,夏后氏用飨礼,殷人用食礼,周人加以修订并且兼用这三种礼仪。五十岁的人在乡学接受养老礼,六十岁在国都的小学,七十岁在大学,这种制度通行于诸侯。

八十岁的人拜受君命,只要跪下去,头碰地两次即可,盲人也是如此。九十岁的人可以让人代替自己拜受君命。五十岁的人可以吃不同于幼少的精细粮食,六十岁的人可以预先备有肉食,七十岁的人可以有另外一份膳食,八十岁的人可以常吃珍馐美味;九十岁的人饮食不离寝室,膳食饮料可以跟随他们出游的地方供应。六十岁的人可以开始准备丧具,七十岁的人可以按季度准备,八十岁的人可以按月准备;九十岁的人则每天修整,只有绞、𫄛、衾、冒等入殓衣物,死后才制作。五十岁的人开始衰老,六十岁的人没有肉食就吃不饱,七十岁的人没有丝帛就穿不暖,八十岁的人没有人陪伴就睡不暖,九十岁的人即使有人陪伴也睡不暖了。五十岁的人可以在家里拄拐杖,六十岁的人可以在乡里拄拐杖,七十岁的人可以在国都拄拐杖,八十岁的人可以在朝廷上拄拐杖,九十岁的人,天子如果想有所询问,就要到他的住所去,并带着珍馐美味。七十岁的人上朝不必等到朝会结束,八十岁的人每月有官员去问候是否安好,九十岁的人每天有膳食供应。五十岁的人不服劳役,六十岁的人不参与兵戎之事,七十岁的人不参与宾客应酬事务,八十岁的人不参与丧祭之事。五十岁的人可以受封爵位,六十岁的人不必亲自到学校学习,七十岁的人可以告老退休。遇到丧事,只需穿着丧服即可。

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老,在下庠供养庶老。夏后氏在东序供养国老,在西序供养庶老。殷人在右学供养国老,在左学供养庶老。周人在东胶供养国老,在虞庠供养庶老:虞庠位于国都的西郊。有虞氏祭祀时戴着“皇”冠,穿着深衣养老。夏后氏祭祀时戴着“收”冠,穿着燕衣养老。殷人祭祀时戴着“冔”冠,穿着缟衣养老。周人祭祀时戴着“冕”冠,穿着玄衣养老。凡是夏、商、周三代的君王养老,都根据年龄来定。八十岁的人,可以有一个儿子不服徭役;九十岁的人,全家都可以不服徭役;家有残疾人、病人,需要别人照顾才能生活的,可以有一人不服徭役。为父母服丧,三年不服徭役。服齐衰、大功丧,三个月不服徭役。将要迁居到其他诸侯国去的人,三个月不服徭役。从其他诸侯国迁居来的人,一年不服徭役。

年幼丧父的人叫做“孤”,年老无子的人叫做“独”,年老无妻的人叫做“矜”,年老无夫的人叫做“寡”。这四种人,是天下百姓中困苦无告的人,国家都有固定的粮食供给他们。

哑巴、聋子、瘸子、断手的人、身材矮小的人、各种工匠,各自根据他们的才能来养活他们。

道路:男子靠右边走,妇人靠左边走,车辆从中间通行。遇到比自己父亲年龄大的人,要跟在后面走;遇到比自己兄长年龄大的人,要像大雁飞行那样成行地跟随在后面;朋友之间行走,不能超越对方。轻的担子可以合并起来由一人挑,重的担子要分担,头发花白的老人不要让他提东西。有德行的老人不徒步行走,普通百姓中的老人不空着肚子吃饭。

大夫祭祀用的器物不向别人借用。祭祀器物没有制成之前,不制造宴饮用的器物。

方圆一里的土地,折算成田地是九百亩。方圆十里的土地,是方圆一里的一百倍,折算成田地是九万亩。方圆百里的土地,是方圆十里的百倍,折算成田地是九亿亩。方圆千里的土地,是方圆百里的百倍,折算成田地是九万亿亩。

从恒山到南河,距离将近一千里。从南河到长江,距离也将近一千里。从长江到衡山,距离超过一千里。从东河到东海,距离超过一千里。从东河到西河,距离将近一千里。从西河到流沙,距离超过一千里。西边不到流沙,南边不到衡山,东边不到东海,北边不到恒山,四海之内的土地,截长补短,方圆三千里,共有田地八十万亿零一万亿亩。方圆百里的地方,有田地九十亿亩:其中山陵、森林、河川、沼泽、沟渠、城郭、宫室、道路,占去三分之一,剩下六十亿亩。

古时候用周尺八尺作为一步,现在用周尺六尺四寸作为一步。古时候一百亩,相当于现在东田一百四十六亩三十步。古时候一百里,相当于现在一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。

方圆千里的地方,相当于一百个方圆百里的地方。分封三十个方圆百里的诸侯国,剩下七十个方圆百里的地方。又分封六十个方圆七十里的诸侯国,相当于二十九个方圆百里的地方和四十个方圆十里的地方。剩下四十个方圆百里的地方和六十个方圆十里的地方。又分封一百二十个方圆五十里的诸侯国,相当于三十个方圆百里的地方,剩下十个方圆百里的地方和六十个方圆十里的地方。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,剩下的土地作为附庸和闲田。诸侯中有功勋的,从闲田中取土地来作为俸禄;有被削减土地的,将土地归还到闲田中。天子的王畿内:方圆千里的地方,相当于一百个方圆百里的地方。分封九个方圆百里的诸侯国,剩下九十一个方圆百里的地方。又分封二十一个方圆七十里的诸侯国,相当于十个方圆百里的地方和二十九个方圆十里的地方,剩下八十个方圆百里的地方和七十一个方圆十里的地方。又分封六十三个方圆五十里的诸侯国,相当于十五个方圆百里的地方和七十五个方圆十里的地方,剩下六十四个方圆百里的地方和九十六个方圆十里的地方。

诸侯的下士俸禄供养九人,中士供养十八人,上士供养三十六人。下大夫供养七十二人,卿供养二百八十八人。国君供养二千八百八十人。次等国的卿供养二百一十六人,国君供养二千一百六十人。小国的卿供养一百四十四人,国君供养一千四百四十人。次等国的卿,由本国国君任命的,其俸禄与小国的卿相同。天子的大夫担任三监,监察诸侯国的,其俸禄比照诸侯的卿,其爵位比照次等国的国君,俸禄从方伯的土地中支取。方伯为朝见天子,在天子的王畿内都有汤沐邑,其待遇比照元士。诸侯的世子继承封国,大夫不世袭爵位。任用官员根据德行,授予爵位根据功劳,尚未赐予爵位的,比照天子的元士,来治理其封国。诸侯的大夫,不世袭爵位和俸禄。

六礼:冠礼、婚礼、丧礼、祭礼、乡饮酒礼、士相见礼。七教:父子、兄弟、夫妇、君臣、长幼、朋友、宾客之间的教化。八政:饮食、衣服、技艺、区别、尺度、容量、数目、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