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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首

聽董大彈胡笳兼寄語弄房給事(李頎 聽董大彈胡笳兼寄語弄房給事)

第 50 篇

蔡女昔造胡笳聲,一彈一十有八拍。 胡人落淚沾一作「向」邊草,漢使斷腸對歸客。 古戍蒼蒼烽火寒,大荒沈沈飛雪白。 先拂商弦後角羽,四郊秋葉驚摵摵。 董夫子,通神明,深山一作「松」竊聽來妖精。 言遲更速皆應手,將往復旋如有情。 空山百鳥散還合,萬里浮一作「孤」雲陰且晴。 嘶酸雛鴈失羣夜,斷絕胡兒戀母聲。 川爲淨其波,鳥亦罷其鳴。 烏孫部落家鄉遠,邏娑沙塵哀怨生。 幽音變調忽飄灑,長風吹林雨墮瓦。 迸泉颯颯飛木末,野鹿呦呦走堂下。 長安城連東掖垣,鳳凰池對青瑣門。 高才脫略名與利,日夕望君抱琴至。

蔡文姬从前创作了胡笳曲,一弹就是一十八拍。胡人听了泪水沾湿边地的荒草,汉朝使者面对归乡之人肝肠寸断。古老的戍楼苍茫,烽火透着寒意,辽阔的荒原沉沉,飞雪一片洁白。先拨动商弦,再弹角羽四弦,四野的秋叶被惊得簌簌作响。董先生啊,您琴技通神,深山里连妖精都偷偷来听。慢弹快奏都随心应手,往复回旋仿佛饱含情意。空山中百鸟散开又聚拢,万里浮云时阴时晴。像失群雏雁在夜里哀鸣,又像胡儿恋母的断续哭声。河水因此平静了波涛,鸟儿也停止了啼叫。乌孙部落的家乡多么遥远,逻娑(今拉萨)的沙尘中生出哀怨。幽咽的音调忽然变得飘洒,如同长风吹过树林、雨水打落屋瓦。泉水迸溅飒飒飞过树梢,野鹿呦呦叫着跑过堂下。长安城连接着东宫的宫墙,凤凰池正对着青琐门。您才高脱略名利,日夜盼着您抱琴前来。